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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有人撑起

黄保才

春节长假,当人们沉浸于团圆喜庆的热气腾腾,有一群人,站在热闹的背面。

火车站值班站长凌晨到岗,对讲机里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比晨曦更早唤醒这座城市。急诊室里,护士小跑着换输液瓶,年夜饭是凉透的盒饭,分几口吞下。水电工的手机24小时开机,哪家跳闸、哪户漏水,他比拜年的亲戚跑得更勤。商场收银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把别人的年货一件件装袋,自己的年货还未必备齐。媒体人依然“哪里有新闻,就往哪里跑”,为传播有效信息竭尽所能。

他们是春节的“隐形人”,却是这座城市的底气。

守护,从来不是宏大的词。它具体到一张检过的票、一袋挂上的盐水、一次抢修的匍匐、一句“新年好”的问候。当千万人归家,总有人必须守在原地。不是不想团圆,而是选择了让别人团圆。

这是一种静默的职业伦理。水电不会因为过年就中断,火车不会因为除夕就不开,医院不会因为初一就关门。总得有人在,总得有人扛。他们用自己的“在场”,成全着别人的“团圆”;用自己的忙碌,兑换着别人的悠闲。

有意思的是,当你问他们苦不苦,多半的回答是:“习惯了。”轻描淡写里,藏着这份职业最深的尊严。守护者从不觉得自己在守护,他们只是在做分内的事。而正是这日复一日的“分内”,撑起了这座城市节日的体面。

烟火不熄,因有人在。万家灯火的背面,是无数人无声的站立。

大年初四,向他们道一声,谢谢,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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