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宏观增长:官方数据反映的基本事实
2026年6月2日,国家统计局公布“十四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报告显示,“十四五”时期中国GDP连续迈上110万亿元、120万亿元、130万亿元、140万亿元四个台阶。2025年中国经济总量达140.2万亿元,接近世界第三至第七大经济体总量之和。从增速看,“十四五”时期中国经济年均增长5.4%,明显高于全球3.7%左右的增长水平。2021—2025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保持在30%左右。2025年中国经济总量按年平均汇率折算约19.6万亿美元,占全球六分之一左右,位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人均GDP从2020年的10632美元升至2025年的13953美元,连续3年超过1.3万美元。
二、收入增长:平均数的变化与中位数的分布
居民收入持续提升。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25年统计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377元,比上年增长5.0%,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5.0%。
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为36231元,增长4.4%。中位数占平均数的83.5%。按全国居民五等份收入分组,低收入组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150元,中间偏下收入组为22702元,中间收入组为35536元,中间偏上收入组为55586元,高收入组为103778元。中位数增速(4.4%)低于平均数增速(5.0%) ,反映出不同收入组之间的增长差异。
三、消费行为:储蓄率偏高与消费增速的相对关系
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9476元,比上年名义增长4.4%,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4.4%,增速低于同期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
与此同时,截至2025年底,居民部门存款总额为167万亿元。按全国总人口140489万人计算,全国居民人均存款约11.89万元。据世界银行估算,2025年中国居民储蓄率已超过可支配收入的30%,高于多数发达经济体。中国人民银行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显示,2025年选择“更多储蓄”的居民占比为58%,较2019年有所上升。这一现象在经济学分析中通常与“预防性储蓄”动机相关联——居民为应对未来不确定性而增加储蓄、减少当期消费。
四、资产价格变化对居民消费行为的影响
在过去较长时间内,中国居民的资产结构与房地产市场高度相关。在房价持续上涨的阶段,房产增值形成的“财富效应”对消费起到一定拉动作用。2024年中国总储蓄率为43.4%,其中居民部门储蓄贡献较为显著。
随着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发生变化,此前长期存在的“房价持续上涨”预期逐步调整。这种变化通过两种渠道影响消费行为:一是财富效应有所减弱,房产增值预期不再单向强化,居民通过房产增值支撑消费的信心随之调整;二是负债管理动机增强,对于有房贷的家庭而言,资产价格预期调整可能强化“提前还贷、减少负债”的行为取向,从而对现期消费形成一定挤出。
五、社会保障覆盖现状与居民消费意愿的关联
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程度是影响居民消费倾向的重要变量。近年来,中国社会保障覆盖范围持续扩大。截至2025年底,全国基本养老、失业、工伤保险参保人数分别为10.76亿人、2.49亿人、3.05亿人,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率从91%提高到95%以上。
从消费行为研究的角度看,居民的消费不仅取决于当期收入水平,还受到对未来收入稳定性、教育医疗养老等刚性支出预期、资产价格走势等因素的影响。在优质教育、重大疾病、长期护理、养老保障等方面,居民仍面临一定的自付比例和资源获取成本。对于中低收入群体而言,大额支出可能对家庭财务状况产生明显影响。这种预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居民倾向于维持较高储蓄水平的行为选择。
六、影响居民消费意愿的几个结构性因素
综合以上分析,当前居民消费行为特征与宏观经济总量增长之间存在的差异,可视为经济体在发展阶段转型过程中的一种常见现象。从相关统计数据中可以观察到以下几个值得关注的结构性因素:
第一,收入分配结构。 2025年数据显示,中位数收入增速(4.4%)低于平均数增速(5.0%),不同收入组之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客观存在。中位数收入与平均数的协调增长是后续观察的重要维度。
第二,公共服务支出压力。 当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数已达10.76亿人,参保率超过95%。但居民在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的实际自付支出比例,以及相关公共服务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仍是影响居民预防性储蓄动机的重要因素。
第三,资产价格预期调整。 房地产作为多数家庭的主要资产形式,其价格预期的稳定性对于家庭资产负债表的平稳运行具有重要影响。资产价格的波动可能通过心理账户传导,进而影响居民的消费倾向。
(本文内容仅限于基于公开数据的客观经济现象分析,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或政策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