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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野”字读出的谦逊与深情——评王桂宏《野杏花》

  ‍‍‍‍‍人生一场大梦,世事何其秋凉?杏花香里忆从前,听取欢歌一片。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文学创作亦如此。在《野杏花》里,我读到了信念,嗅到了乡愁,看到了幸福。我想第一篇《竹光》里描述的应该是作者的亲身经历。“条条大路通罗马”是常常挂在父亲嘴边的话,以此安慰着作者三次政审没有通过的烦恼和不甘,可作者偏是认准了当兵这一条路,一颗心铆得紧实,满脑子都是部队的模样,非要踏入那营门不可。

  20世纪70年代要走出乡村,几乎就一条路——当兵。至于和村书记沈竹光的小舅子曹如康因名额竞争,找县人武部刘爱军部长说不想去部队,让出名额,那都是碍于乡里乡亲、邻居百世颜面的谦让,是淳朴的民风形成的惯性思维,只是小插曲。骨子里的坚韧与信念是掩饰不住的。这是那个时代热血青年特有的气质,这种信念在滚烫的青年时期一旦养成,必将受益终身。

  离开家乡,走出马甸村,到部队去。那个年代离乡是为了寻找出路,寻找梦想。在部队的摸爬滚打中,那缕乡愁的种子也悄悄在心底扎下了根。卤汀河向北缓缓流淌,两岸水网密布。河水清凌凌的,河面不算宽阔,站在岸边,对岸人的眉眼脸庞都清晰可辨。春花缤纷时,杏花朵朵,粉粉嫩嫩,微风吹来,纷纷飘落到河面,引得鱼儿舔食花瓣,搅起阵阵水花,卤汀河畔温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清香;夏日熏风里,卤汀河两岸麦浪滚滚,阵阵暖风,清香四溢;深秋凉夜里,一弯月牙高高挂在繁星点点的空中,卤汀河畔的房舍墙角里秋虫吱吱,沉沉的夜色里不时有夜鸟掠过;冬日暖阳里,卤汀光洁的河面在亮堂的反光下,泛起粼粼闪烁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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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勾勒出卤汀河四季美妙绝伦的画面,恬静美好的意境,类似电影中一个个空镜头,连同小说里呈现的人物形象,深切地表达了他对故土的眷恋,还有夹杂着杏香的淡淡悲伤。景异愁同,代入感极强,文中的人和事,卤汀河畔的儿女情,竟让我忍不住急切地对号入座,忆起家乡的旧貌,想起儿时的往事,万千思绪翻涌,绵绵不绝。乡土、乡音、乡愁,剪不断,理还乱。

  我的父亲也是20世纪70年代离开农村参军入伍的,老家也有一条缓缓流淌的母亲河——复新河,那里藏着我整个童年的温暖记忆。作者说六月初夏的杏子酸甜苦涩,而我只吃过成熟的杏子。在我的认知里,杏子是甜的,是软的,梅子才是酸的。所以我坚持认为,人在回忆的时候,一切酸甜苦辣都变成美好的样子了。

  王桂宏先生是幸福的,临近退休,还能挤出时间,整理结集出版自己的力作,那些在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奋斗历程,还有始终萦绕在心头的父老乡亲。这种充实的生活方式、丰富的人生阅历、自得其乐的平和心境,加之难能可贵的成就,恰如人生寻梦、追梦、圆梦、忆梦的完整旅程。王桂宏先生是热爱文学的,多年后,他以文学的方式重新“扎根”卤汀河畔,成功地刻画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物,把读者一次次带入美好的意境中。合上《野杏花》,卤汀河畔的欢声笑语、浓浓乡情、淳朴民风,仿佛归于平淡,归于自然,归在了世界某个角落。可在读者的心底,却泛起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幸福记忆。

  王桂宏先生说他是业余文学爱好者,“始终未能成大器”。故在杏花前加上了“野”。一个“野”字,尽显王桂宏先生谦逊低调的高贵品质。他自1978年起就在《安徽文艺》《前线文艺》《春台》等文艺期刊上发表作品,先后出版《野桂花》《野梅花》两部中短篇小说集,《野杏花》是他的第三部中短篇小说集。除此之外,他还创作出版了三部近百万字的乡愁系列散文集。其中,乡愁《镇江卷》获得中国第八届冰心散文集奖,这样的成就俨然一位文坛老匠。我说老匠,是因为易中天先生在武汉大学130周年庆活动上讲了一段往事。往事中,他的老师说“文学是一门手艺”,这句话让他终生难忘,并对学生口口相传。

  文学是一门手艺,一如书中水乡棋王王云谱的棋艺,虽不能直接果腹,却为他家豆腐铺的兴盛立下了汗马功劳。如同“麻雀小”金晓根,靠着一身捕鱼的手艺,才让一家老小在艰苦年月里免于饥馑;文学是一门手艺,虽不能直接靠文学谋生,但也可以大大赋能一个人的事业。文学是一门手艺,我很是认同,并且我从小就想拥有这门手艺。南京图书馆里专门设有江苏作家馆,江苏作家馆分时代陈列着江苏省内名家著作,展现了江苏文学脉络,是世界文学之都——南京的地标之一。《野杏花》承载着独特的乡土气息,卤汀河流淌着别样的人文风情,这都是江苏地域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期望不久的将来,我们能在江苏作家馆里见到王桂宏先生的更多著作。

  评者简介:刘祖亮,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文学读评人、文学艺术期刊编辑,作品散见于国内各大报刊,擅长文艺评论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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