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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山茶宴:创新表达,让传统文化“飞入寻常百姓家”

  在余杭,禅与茶血脉相连。

  先有唐代法钦大师在此结庵建寺,种茶制茶研茶,是为径山茶之始。后有“茶圣”陆羽在径山双溪著成了传世名著《茶经》,提出“茶由饮而艺而道、融茶禅于一味”,径山由此成为“陆羽著经之地,日本茶道之源”。

  如今,由茶禅文化衍生出的千年径山茶宴,在径山茶人的不断传承创新下呈现多元面貌,千年的礼仪融于一方杯水天地中,忠于历史的还原,属于当代的表达,让径山茶宴这一中国传统文化焕发出新时代风采。

  禅茶一味传千年

  自杭州一路向西偏北,“乘流而行,遇径即止”,眼前一片雾气氤氲的翠绿所在,即是径山。

  漫步于径山古道,山间茶树连绵,阡陌纵横间,青山绿水,一步一景。大文豪苏轼也曾留恋径山景色,留下“我昔尝为径山客,至今诗笔余山色”的感叹。

  山上尽头就是径山寺,距今已有1200余年历史,是日本临济宗祖庭和茶道之源,径山的茶禅文化也正是通过这条古道走向了世界。

  史传唐代有一位高僧名法钦,从扬州镇江一带而来,云游至径山,承师命,“遇径则止”而在此结茅建寺,种植茶树以供佛。这禅寺便是径山寺,这茶便是径山茶。

  据《余杭县志》记载,径山“开山祖钦师曾植茶树数株,采以供佛”。

  径山顶峰特殊的小气候和有机的栽培方式,让这里的茶品质尤为出众,凭借色泽绿翠、香气清馥、内质嫩香持久、汤色嫩绿莹亮获得无数名人墨客的喜爱,“茶道大行,王公朝士无不饮者”。

  “感到它入口无涩,感到清香悠远,倒似我闲置在家赏菊一般,有种秋爽洒然之感觉。”电视剧《梦华录》中这段关于余杭径山茶的点评,道出了径山茶的千年韵味。

  陆羽当年考察茶事时慕名而来,在径山东麓隐居撰著《茶经》,至今径山还留有“陆羽泉”胜迹(在今杭州径山镇双溪村)。

  径山茶宴与日本茶道的渊源

  每年春茶季,除了纷至沓来的游客,径山寺还会迎来一波波日本茶商,他们把当年的第一杯茶带到这里,供奉径山寺开山祖师法钦禅师。以茶道文化著称的日本,在最忙碌的春茶季,为何千里迢迢来径山参拜?

  自古以来,茶是“丝绸之路”上从中国走向世界的主要产品之一,是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和纽带。其中,以径山茶宴为代表的中国茶文化,对日本茶道的影响尤为深远。

  径山茶宴是径山寺接待贵客上宾时的一种大堂茶会。宋代时,饮茶方式从烹煮改为煎点,斗茶蔚然成风,茶宴更为盛行。此时的径山寺已是江南五山十刹之首,径山茶宴应运而生。

  径山茶宴作为普请法事和僧堂仪规,在宋元时期被严格规范下来,并纳入到《禅苑清规》。

  从张茶榜、击茶鼓、恭请入堂、上香礼佛、煎汤点茶、行盏分茶、说偈吃茶到谢茶退堂,十几道程序气氛庄严,具有品格高古、清雅绝伦的独特风格。

  以茶参禅问道,是径山茶宴的精髓和核心。程式设计了宾主或师徒之间用“参话头”的形式问答交谈,机锋偈语,慧光灵现。

  以茶论道,以茶会友,承载着“茶和天下”理念的径山茶宴穿越历史、跨越国界,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新名片。

  径山寺和径山茶宴蜚声中外,吸引来不少日本僧侣求法学茶。他们回国后,也一并将径山禅寺的茶种、栽植技术、茶宴仪式等带回日本,并发展演绎成为日本茶道,形成了以中、日、韩为主体的东方茶文化圈,堪称是中外文化互鉴结出的硕果。

  径山茶宴依径山寺历代祖师、住持而传承。可惜的是,明清之后,随着径山寺逐渐衰落,径山茶宴也几近失传。很长一段时间里,径山茶宴只存在于零散的史料记载中。

  20世纪80年代起,浙江茶界的有识之士试图恢复这一传统仪式,在这个过程中,径山寺做了大量功课,搜集梳理各类古籍资料,还远赴日本走访径山法脉传承的寺院,观摩学习他们保存至今的宋代茶礼。

  近年来,径山寺通过举办禅茶文化高峰论坛,广邀茶界专家反复论证,逐渐确立了径山茶礼的流程、器物等。2011年,“径山茶宴”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2022年入选人类非遗代表名录。

  如今,径山寺每年都会举办一到两场庄严的径山茶宴活动。受到径山寺的影响,位于径山山脚下的径山村还推出民间版径山茶宴——径山茶汤会,让这一古老的禅茶文化习俗“飞入寻常百姓家”,也为径山茶宴的推广和传承提供了很好的宣传渠道。

  文旅融合扬宋韵

  茶艺师手握竹制茶筅,快速击拂杯中茶汤,茶汤颜色渐浓,沫浡渐出……如今在径山村,游人不仅可以品饮绿茶、红茶和抹茶,还能沉浸式体验宋韵点茶。

  在1200余年禅茶文化浸润下的径山村,拥有着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自然景观。随着径山茶宴文化的有效挖掘和传扬,这片土地也迎来了历史性的发展机遇。

  近年来,径山村大力推动文旅融合发展,让禅茶文化融入村中每一个角落。禅境寻踪、止步接缘、苏子遗梦……径山村将村内景观结合传说典故串珠成链,建成“禅村十景”,让游客在移步易景中感受充满韵味的禅茶文化。

  回望宋韵茶事,是对历史和传统的守望与回味,而在新时代文旅深度融合发展的趋势下,更要激活茶文化新的创造、新的体验,使之呈现出新的文化气韵。

  在余杭,连年举办的“中国茶圣节”、茶祖祭典、径山茶汤会、禅村喫茶节等活动,不仅提升了径山茶品牌效应,更让非遗在与旅游业融合发展中呈现活态化、人文化,深化了旅游目的地的文化内涵,让传统文化有了更多符合时代潮流的创新表达。

  在文旅融合的效应下,径山茶的产业链更长,村民的收入更多,家园也变得更美了。

  2021年3月8日,首部反映径山村茶宴的儿童电影《径山村的故事之茶宴的秘密》第一部在杭州德信影城首映,电影取景于径山村,片中展现了径山村宜居宜游的村庄风貌。

  如今的径山村,风景如画,茶香阵阵,家家户户都有一座小茶台,随时敬候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让大家进门就能喝上一杯香浓的径山茶。(杭州市余杭区径山景区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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