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春仍在:德清俞氏家族文化评传》是作家李风宇撰写、郑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12月出版的文化评传类图书,属国家出版基金项目“中国现代文化世家丛书”系列,该书曾获中华优秀出版物提名奖。

该书聚焦德清俞氏家族自俞樾至俞平伯四代文脉传承,记述俞樾因试题事件转治经学后著《群经平议》《诸子平议》,主讲苏州紫阳书院培养章太炎等弟子;俞陛云以探花身份参与编撰《清史稿》,俞平伯在新红学领域创作《红楼梦辨》并推动白话诗运动。全书以“青萍之梦”“克绍箕裘”等章节展开块状叙事,收录俞氏与日本弟子井上陈政的交往案例,展现家族开明思想与传统儒学结合的文化特征,该书在传记叙述上被归类为“关系式传记”。
《花落春仍在:德清俞氏家族文化评传》一书由郑州大学出版社于2013年12月出版。该书ISBN为978-7-5645-1084-8,定价CNY46.00。全书字数296.00千字,共计267页 ,装帧为平装,开本为16开 。在传记文学分类中,本书属于“关系式传记”,着重突出家族文化传承与家学渊源,作品语种为中文。

本书在文学风格上被描述为“充满理性和激情的大散文”,文笔洗练空灵,风格独特。在写作手法上,本书没有浮光掠影,而是抓住中国传统的文化人最有象征意味的特征,以犀利的笔触来解读文化人,涉及政治、文学、艺术等方方面面,厚重而又有冲击力,具有“块状的力度”,实现了传统文化与现实的交融 。
内容简介
从德清流寓至姑苏的俞氏一脉,自俞樾至俞平伯,已经单传了四世,官运虽然欠佳,但文运却颇为亨通,累世继之有人。俞樾在清末儒林中享有盛名,他的成就不仅令海内外瞩目。俞陛云儒学功底精深,工于诗赋,曾成就科场中的一段佳话,为德清历史上的第一位探花。俞平伯的一生几乎与《红楼梦》结下了不解之缘,这部奇书给他带来了欢乐,同时也给他带来了磨难。本书是充满理性和激情的大散文,文中蕴含着诗人的哲思与畅想,痛苦与血泪相伴,文笔洗练空灵,风格独特。与通常写作这一类文学作品不同的是,它没有浮光掠影地写一些诗人的小感觉,而是抓住中国传统的文化人最有象征意味的特征,挥洒泼墨,以犀利的笔触来解读文化人,其间涉及了政治、文学、艺术等方方面面,厚重而又有冲击力,有一种块状的力度,传统文化与现实有了一种血肉交融的粘合力,文史兼熔。
《花落春仍在:德清俞氏家族文化评传》后记|李风宇
胡适先生说:“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然则,历史向来是为现实服务的,这样一来,一段段往事经过采择、润色,款款朝今人走来,历史那蓬头垢面的狰狞面孔也变得鲜活起来,其中功效,足以引发今人的历史感与现实感。就国史而言,当今中外史学界有多种历史观,若以华裔中人论,则以黄仁宇的“大历史观”、唐德刚的“口述历史”等为其中荦荦大者,是脱离旧窠的治史方法。得失姑且不论,但仍然是以为今人提供借鉴蓝本为出发点的。这二者虽然在方法上颇具独特性,但顾此失彼处又令人不敢过分恭维。这便是毫无丘壑的实用主义历史观能够长期存在的原因。

古称:信史难得。到了游戏化的今天,若再想要求得披沙拣金考据出来的史实,简直是不可能,如果不能够服务于现实生活,也是没有用的,有时甚至会让“受惠”者感到索然无味。胡适的那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甚至已经成了笑谈。这是历史进化造成的,不是哪一个人的过错。
钱钟书先生曾经说过:真学问是二三素心人于枯索的荒野、山村里求得的。标榜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码事了。现在哪里去找这种人?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在治史时本来是一对冤家,将它们捏合在一起的时候,又不失为一种方法与工具,可是到了如今,连这个“法宝”也丢掉了。真是要令严谨的学者顿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婉叹。
抛开历史小说不谈,文学介入历史,大概不能算是中国人的创造,
时下最流行的文体是“纪实文学”,作者写得兴起时“山呼海啸”,读者则“如痴如醉”,纪实文学基本上是会被历史学家归之于“小说家言”的,所以,文学作者千万不要得陇望蜀,痴心想兼差再当当历史学家。为了不落旧套,高明一点的作者,如果能够把握好历史人物的精神面貌,以及所处时代的历史特征,文字再晓畅一些,百炼化作绕指柔,早已僵硬得裂开无数道口子的历史,肯定能够为其所用。但就其本质而言,仍然是个被“演绎”了的文学作品,仅仅可供闲暇一读而已,并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当然,并不能就此来讥笑作家,因为更多的时候是史学家“失足”在先。
话又说回来,不妨将视野放得更宽一点,带些许“大历史观”扫描一下这个混沌世界的既往与现实,“唯物”地说: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历史,而且确实是“鲜活”的,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在当今这个缤纷的舞台上隐现出没。更为要命的是,这么多位历史“小姑娘”在历史演进的长河里,被她们难以计数的“后爹”“后娘”们梳洗打扮,赋予外在形式之后,又大多被安装了一个思想内核,打上了明显的时代烙印,自觉或不自觉地要为现实服务或是服务于某种目的。于是便有了孔仲尼诲人不倦的德操;太平天国天兵天将们亲和的笑容;义和拳大师兄高瞻远瞩、理念通达的高大形象,等等。简直奇妙极了。真正如钱钟书先生所说的几个“素心”人在寂寞中皓首穷经的故事,恐怕只能在教科书里头才能够读得到。
前些年,父亲的老同学,从台湾来的张慕飞老先生赠我一册自传《永不放弃》。张将军曾经率台军精华装甲旅团屯驻金门,又因历史渊源与蒋纬国将军过从甚密,更妙的是他还当过蒋氏的死对头李宗仁先生的侍卫官。将军是我的父执辈,虽然他在西班牙陆军大学精研武学的时候还读出个“比较文学”硕士的头衔,但是,在他的这本自传中竟没有一点文学味道,质朴中透着纯真。给我启发不少。后来回想起来,将军曾于不经意间透露 纽约的唐德刚教授是其老友 黄仁宇先生更是多有过从的信息。我在胡打乱撞中竟遇见个中高手了。
漫溢的野火烧过,再经过历史慌乱脚步的踏踩,多少有意味甚至惨痛的历史灰飞烟灭,付诸流水,“残花败柳”般的历史素材实在是没有剩下多少。要想以古论今或是说说故事,难免要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才能够让那位“小姑娘”登台亮相,这恐怕也是要将历史与文学结合的一个缘故吧。抚胸说,这真是历史的悲哀。不过,在现实社会当中总归会有人从各种目的出发,以各种各样的角度,千方百计地来剖析历史,好在被冒犯的“历史”,早就已经成了被装订成册的“羔羊”,任凭后生小子们条分缕析,各取所需。有人光顾,未始不是历史这位“小姑娘”的幸运。否则,历史还有什么价值呢?
北京有座贤良祠,坐落在地安门西大街,是古时祭祀旧日贤达的场所,意思就好比法兰西的先贤祠。古往今来,大概在全世界都有类似的场所。对于“贤达”,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标准,所以历史人物们也就走进了各自的庙堂之门。古人说——文以载道,文不能载道时,也可以撩拨开被藤蔓遮掩的历史,谈古论今,将历史人物摆在笔墨祭台上晾晒、评说一番。我想,如果历史人物们地下有知,他们大概是愿意的,也不会讥笑后生小子们的唐突。笔者在读史之余,记录了几位历史人物的斑驳行状,以祭奠他们给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可以说,只是个人读书随笔而已,贻笑大方的地方自不在少,并无些许玄奥之处。
我因为写了一些有关德清俞氏的文章,大约在2001年前后,承俞平伯先生哲嗣俞润民老师惠赠其所著《德清俞氏》一册,这本书至今仍然摆在我的案头,令我受益匪浅,谢谢俞润民老师!润民老师笑指我的文章有些地方演绎了。我答说那是在解读诸俞大家的作品呢。润民老师哈哈一笑。
十五、六年前,北京陈来胜先生促动我研写一点德清俞氏家族史,俞氏的著作读了许多,经因景仰而动笔。家父克因先生为文六十余年,系杂文名家,对我的写作多有鼓励和指教。如今家父已经仙游六载,谨改定前稿,献给亦父亦师的李克因先生。是为记。
作者
2012年5月

李风宇,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曾任《雨花》杂志主编、文学读评人、多个书评栏目主持人;出版有小说集《神石》、长篇传记《孙中山》《花落春仍在:德清俞氏家族文化评传》《靠右行驶》《俞平伯评传》等约计300余万字;作品被列入国家图书出版基金项目,另有作品被评选入中国作家协会2001年度报告文学排行榜;小说作品曾入选《小说选刊》,散文作品入选《新华文摘》《海外文摘》《散文选刊》《报刊文摘》等选刊、文学评论作品散见于各类报刊、网络平台;有50余万字书籍被译为英、德文字,印行国外,曾获:“1993-2003江苏10年报告文学奖”、第五届中华优秀出版物奖(原国家图书奖)、第五届“紫金山”文学奖、河南省优秀图书一等奖、江苏省“五个一工程”奖、两获南京市“五个一工程”奖、江苏省出版局第一届优秀作品奖等多种文学奖励;荣获江苏省“第三届全省优秀宣传思想文化工作者”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