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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彼淇奥”的下一句,是暮色里亮起的鱼灯

  一进瞻淇村口,就会想起《诗经》里那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这座藏在黄山市歙县北岸群山间的古村,名字就从这八个字里来,一千三百多年的时光落在百来幢明清老宅的砖雕木雕上,安静得不像话。但瞻淇的安静底下藏着一件热闹了八百多年的事——鱼灯。南宋起,村里人就扎鱼、画鱼、嬉鱼灯,一条竹篾为骨、白布为肤的鲤鱼灯,年年从正月亮到元宵,亮成了当地人心里“年年有余”的念想。

  白天的古村适合慢走,鱼灯体验馆却是另一番光景。桌上摆着半成的鱼灯,骨架已扎好,白布绷得平整,等着人坐下来一笔一笔描鳞、上色。师傅会在一旁讲鱼灯巡游的老规矩,讲旧时正月里鱼灯怎么从祠堂“起鱼”,怎么在巷子里翻上翻下。认真涂完一盏小鱼灯,差不多要三个钟头,手在动,时间却像被古村的节奏拖慢了。等到暮色漫过马头墙,主街上的锣鼓一响,白天画下的那尾鱼,就跟着巡游的队伍一起“游”进了夜色里。

  眼下瞻淇鱼灯早已不是正月限定。每周六晚,鱼灯队都会在古村主街常态化巡游,秋冬日落早,开场时间已提前到傍晚六点四十,暮色将暗未暗,鱼灯的光恰好托得住古巷的底色。几十人的鱼灯队扛着数米长的大鱼灯从祠堂鱼贯而出,锣鼓越敲越密,鱼灯越游越快,街两边的人跟着走、跟着看,古村的“慢”和鱼灯的“暖”就在这条主街上撞到了一起。秋日下午画一盏灯,等天暗下来看它亮着游过老墙,瞻淇的滋味,大概就在这一慢一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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