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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峰峻 在火车的那边,等你 ——评王丹凤诗集《火车的那边》

  也许人的一生就在等待,等待着一生需要等待的人,等待着一生需要看到的风景,等待着一生需要听到的声音。

  也许人的一生就在等待自己也说不清楚却默默苦等的一种梦幻……

  等待可能是一种痛苦,却因之变得幸福;等待也是一种勇气,却使自己从此美丽……

  因此,诗人王丹凤作为一位感性却又理性的“火车诗人”,她认为她的“等待”是在“火车的那边”。想打开“火车那边”的红门进入一朵花,就必须翻遍所有的诗篇,烛光也会漫遍所有的手指。

  于是,她在等待火车那边的春天,等待那边的春天往返不已的绿草被谁遮断,花瓣被谁打中,等待履约而去火车那边的长笛,一缕又一缕,亲切、迷茫,迷茫又亲切,在一个郁郁葱葱的黄昏,终于踩住了春天偿还的影子……

  因此,她说“在夜色中打开《火车的那边》,能看到善良与爱心,愉快与平安的额头”。

  因此,她说“早晨你在火车那边,等我/我在那边的黄昏,等你,如约而来的诗音 ……”

  《火车的那边》墨香四溢中,飘逸着质朴真诚;缤纷诗韵中凝结着美丽感动!

  翻开《火车的那边》,就会感觉到越是和诗人王丹凤相处时久,越是能触摸到她在微笑中以自觉、真挚的诗心去拥抱缪斯,深情靓丽她心灵深处的博爱,感恩颂扬她目光中“火车的那边”打开的春天之门”。她是一个笔耕不止的人。多年来,这位从铁路大军中锻炼成长起来的诗人、作家,以“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执着精神,先后在中央级、省部级等报刊发表了400余篇诗文作品。“铁军归来”,孤灯一盏,是她孜孜追求的月亮;工作之余,书桌一方,成为她殷殷耕耘的芳园。从未懈怠,勤奋不止。缪斯没有辜负她的企望。她的努力终于结出令人瞩目的果实。

  2015年5月,江苏人民出版社为其出版了《枫香流丹》诗文集,其中多篇作品荣获国家级、省部级奖项。她曾经对我说,“生命是有限的,也是无限的。”《火车的那边》正是她以坦然的勇气用有限的生命,去演绎她生命世界和艺术生命中的坚毅与刚烈、壮美与高远;用她有知的“火车情结”去爱我所爱,去无怨无悔;用她构想的“火车那边的梦幻”去深情呼唤未知的、新鲜的、欢乐而美丽的未来……

  爱情,永远是一个古老而永恒的主题。她以拟人化的手法将铁道与火车列为爱的化身,为源远流长的情诗宝库又增添了新的表现视角。

  《最美好的事,送您回家》一诗中,她笔下的铁路、绿皮车、动车组,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也不再是寡情高科技,它们“随科技而行/却不是钢铁/而深怀柔情/是用钢铁铸成了魂/却依然坚守/一颗柔软的心/待旅客如亲人”。

  紧接着,诗人用“和谐号,和谐行,用快捷的速度,温馨的方式,在优雅的行程里,陪伴旅客回家”的一组动态的意象,来完成一次对“铁路人内心”的完美构画,来完成一次“火车与您之间的‘爱情’对话”:“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送您回家/回到您的港湾/回到您的亲人旁”。

  以“铁”言志成为这本诗集主题“灯塔”。在《火车是一首诗》《大雁,大美》《铁路人是铁军》《行一程,醉一程》等诗章中,诗人用“鸿雁、美人蕉、君子兰、铃兰以及青山、绿水寄情”,或“穿越时空/叩拜李白”或用“项羽和他的乌骓/遥望马头墙/飘逸山水都/滋养情怀/醉美杏花村”;或想起“乡愁、梦想、憧憬、思恋和别离/慈母的手中线”等人与物穿越时空画面,并以画面潜在的对话来演绎铁路人是具有“钢铁意志”的铁军,让读者真切地感受。体验意志,方知坚韧;让人懂得,任何美好的东西,不是唾手可得。忧郁是兴奋中的焦虑,只有坚贞和善良才会让你内心的伟大与文明得以永恒,才会让你即使为爱疲惫不堪,却也为爱神采飞扬……

  纯洁的爱情永远是诗歌表现最圆满、最彻底、最显彩的亮板。诗人在《山楂之恋》组诗中,巧妙地用一年四季山楂树彩衣变幻的景象,将四季所有的沉醉,都沉醉于爱的美妙。她深情吟唱:春之恋——满树的山楂花/谁能数尽/皎洁,娇小,娇媚/无声的咏叹调,轻吟/虔诚,静秋般羞涩/留着半首恋歌/等你来唱。夏之惑——风,带着山楂味/熏香枯井般的岁月/树下的密语/粘合一颗碎心/夏花之绚烂/风中相依/留着半首情诗/等你来吟。秋之韵——树的小灯笼/谁能点数/深红,圆润,硕魅/果是忠的说明,承诺/纯粹,秋叶般静美/留着半味酸甜/等你来品。冬之忆——山楂树的风景/定格在心里爱抚/回眸无数忆念,绵绵无期/延续,隔河的凝望/扯心的牵挂/留着半幅素描/等你来绘……

  诗人利用山楂树这个形象,通过四季变换跳跃动感的画面,轻轻将青春躁动托现纸上,从而透出了诗人内心爱的激荡。真挚、简约、生动、活泼。而每段最后一句“留着半首恋歌/等你来唱”“留着半首情诗/等你来吟”“留着半味酸甜/等你来品”“留着半幅素描/等你来绘……” 都源于她心音的美妙,向读者还原了爱的本意,道明了爱的真谛!

  诗人王丹凤供职于上海铁路局南京客运段。我和她初识于2015年7月12日,在我的纪实文集《较量》南京首发式上。当时,她和南京客运段工会陈静美主席前来给我捧场,她还赠送了她的诗文集《枫香流丹》。当我从陈主席介绍中得知她是南京客运段一名干部,业余时间坚持文学创作近20年,并且硕果累累,我由衷地佩服!后来我又参与她和陈主席共同策划的与江苏人民出版社联合举办的“乡愁若灯·绿皮车·读诗会”,以及江苏人民出版社组织的“乡愁若灯”征文活动,她不但是主要组织者,还是主题朗诵作品的创作者,更令南京最后一列绿皮车旅客感动的是,她还亲自现场朗诵了自己的诗作《火车是一首诗》!

  我曾经就诗人与诗歌创作问题请教她时,她说:诗人的创作总和,应该能表现自我情愫的全方位,使自己的诗立体地构架出自己的心灵世界。所有的作品,都或多或少地介入了作家的人格和世界观。

  诗是爱的雕塑,诗是心语的旗幡。

  读诗人王丹凤的诗,让人深深感觉到,她的诗情中靓丽着她内心的无疆大爱。她将这种爱奉献给祖国的铁道事业;奉献给故土、亲人、朋友;奉献给铁轨、列车、铁路人;奉献给所有真善美的事物。

  她对祖国的爱:“我何其幸运/因为我是一名铁路人/亲历了高铁建设/体验了发展的艰辛/依然,依然,固执地/钟情于伸向远方的钢轨/岁月,在钢轨上浓缩/精神,在钢轨上驰骋/人生,在钢轨上丰润”《 我何其幸运》。她对故土之恋:“乡愁是什么?乡愁是龚自珍的‘家大人时年七十有三,倚门望久矣’;是余光中的一枚邮票、一张车票、一湾海峡,或是一座坟墓。乡愁是让人刻骨铭心的一个地方;是让人无法忘怀某些印记和情感温暖的地方”《乡愁像一幅油画》。她对亲人思念:“如果哪一天/没有与娘亲/赤子般敞怀对语/那是对天地的辜负/如果哪一天/没有与亲朋/清水般坦诚交流/那是对情怀的辜负……”《哪一天》。她对铁路人的热爱和讴歌:“铁路人,不是军人/是铁军/统一规整,守时守信/日夜兼程,风雨前行/大联动,大团结/厚德载重,德行长盛/铁路人,不是军人/是铁军/那些南北驰骋/视执行为第一的铁路人/那些满头大汗/强忍着心绞痛锁好车门/才肯倒下的列车员/那些幼儿待抱/却无法呵护的列车员/那些把旅客安全送达之后/疲惫得直想哭的列车员/那些被无良旅客饱以老拳/含着泪,依然微笑的列车员/那些得知亲人病危/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列车员/铁路人,不是军人/是铁军/你们,累月经年/把旅客、人道、安全、礼仁/把他人的一切/始终,放在最前面/唯独,把自己/放在最后面,放在最后面” 《铁路人是铁军》。所以,长期供职于《人民铁道》报社文学副刊、从事当代铁路文学研究的诗人、作家王京生先生在他的著作《我们的文学道路——〈人民铁道〉报“汽笛”文学编年史》一书中,评述道“新一代诗人中……进入中年的两名女诗人,白城的王秋、南京客运段的王丹凤其朴实有力的诗歌,增添着《汽笛》的亮色。王丹凤的《火车的那边》《像一棵荞麦》精炼的诗歌意象道尽沧桑枫红,为铁路诗歌贡献了汽笛体特色的创作。”好一个“沧桑枫红”。精准而意味深长。

  这种对铁路的深情厚爱以不同等式进入诗人的胸襟或心灵,她就有了强烈的写作冲动。即使她的创作在意境转换成文字的过程中没有完全输出她内心流动的诗情,但读者仍能从她的每一首诗中确确实实看到她的“内心生活”影像,真真切切感受到一个热情却不失思考,奔放却不忘沉稳,一位真正始终忠诚缪斯的个性写者对生命之爱的真诚剖析。她将自己对生命中“不同等式”的爱,以及“爱”的生存、漂泊、相通等时空状态,都一一交代了、奉献了、释放了。她消灭了“爱”的时间与时空。她告诉读者:无论过去式和未来式,只要爱在时间链接点上,就有诗的灵魂在移动、在徘徊……《火车的那边》中的散文诗,有抒怀的,绘写的,叙事的,笔力放纵而不骄横,文质朴实而不呆板。她的诗里行间不时在读者眼前点亮思想的火花,让读者在意象中感受、体验、启迪:《舞之生命》通过描绘田野的光芒,揭示大自然生命蓬勃的律动,让人感到大自然生命之舞,无处不在……继而用春天的舞姿,创造万物复苏的意象,揭示大自然万事万物都在轮回追求它的新起点,让读者感受到生命的逝去与到来的辩证意义:生命是未知的,未知的才是新鲜的,新鲜的才是生命……《乡愁像一幅油画》表面是通过用一幅油画来比喻乡愁,其实是巧妙地利用油画的意象,艺术地见证一个时代的巨变。

  还有好多诗篇都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或力透纸背,或情真意切;题材上也是亦景亦情,亦意亦象;写法上也是虚实交融,远近契合,巧妙揉制,靓丽多姿。

  纵观《火车的那边》,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激情,抒发着至真至爱,读后令人击节忘怀。其诗意象之纷呈,手法之多变;其文技巧之老到,笔力之厚重,令人敬佩。充分显示了一个钟情于缪斯的纯情诗人扎实丰厚的功底。

  诗如其品,文如其人。近20年来,诗人王丹凤以满腔的激情,或放笔快意,或空灵挥洒,用他那饱蘸深情的笔写下了一首首心灵诗行,一篇篇思想之篇章。她说:“《火车的那边》诗集的出版,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高度和起点,会让我的诗歌和人生多一种坚毅、挺拔之势。背依铁路,立足钢轨,春暖花开。希望我能够由此找到一个新的路径,能使自己坚毅地前行在通往优秀诗人的征程上。”

  而对于钟情于《火车的那边》的读者来说,她用诗句写成的“在火车的那边,等你”邀请函在春季到来的时刻更具诱惑力,这种生命之等或许正在考验气度和勇气。

  只要通读了《火车的那边》,就会明白邀请人与履约者的互动:如果等你是漫长的,我将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曹峰峻,中国作协会员、高级记者,资深新闻人,江苏广电总台大型文化期刊总编辑、上海文艺出版社签约作家、中国当代作家协会副主席(责编:海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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